云琅琊

谨慎关注,毕竟是个爱莫名其妙就不更和开新的人。

【谭关】Double Faced 01/02

来自 @橘子味 的热舞梗点文,可能跟妹子想象中的不一样QAQ

色调略暗,不甚明快。

人物性格或许偏差,慎重。

短篇,构思里很快就会完结,单就故事来说不长,真的不长。



【前言】

徐晓的《半生为人》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最善良的成熟。乍一听,很有道理啊旁友们。可成熟到底是什么?世故又是什么?who knows?

人都是单面的吗?巧言、令色、足恭是人的常态吗?

人都愿意活在单面里吗?

人知道自己还可以有另一面吗?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一】

谭宗明很没道理地被他表弟谭子津带进一个酒吧,美名其曰增进表兄弟情谊。

满脑子都是咚咚咚的节拍,目之所及都是不炫瞎人不罢休的灯光,来回转转得谭宗明脑瓜仁疼,曹阿瞒的头疼病大概就这样了吧。几乎所有桌旁的客人都在摇骰子、打牌,一大杯啤酒一大杯啤酒往食道里灌,吐不死你。

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好?

谭宗明找了吧台旁边相对安静的位子坐下,跟酒保说,“来杯冰水。”那个酒保诧异地看着这个身着不菲的男人,一脸侬脑子瓦特啦的表情,乖乖地倒了杯冰水来。

“冰水?谭宗明你不是吧?来酒吧你喝冰水?”谭子津啧啧啧了好几声,转头跟酒保说,“给这位先生来杯自调。”

“不用了,谢谢。”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知不知道?”

“我有自己的乐子。”

“你那也叫乐子?在家里养缸鱼?闲着没事干摆弄摆弄那盆兰花?摞了一堆什么《资治通鉴》《史记》?”谭子津完全不理解谭宗明所谓的乐子,这简直是要人命,比盘古开天地之前的天地混沌还要无聊一千倍。

可谭宗明好像把这些事情的无聊点全都无视掉了,或者说,这些无聊点就是他的乐子。“对啊,很有趣。”

谭子津撇着八字眉,摊手耸肩,这我还能说什么。

“反正你已经答应了舅舅,今晚我没回去你也不能走。”

谭宗明最怕他这些小把戏,偏偏这人在他爸面前一付好学生乖乖脸嘴甜外甥的样子,把他爸哄得团团转,说什么都答应。

“你去玩你的,我在这坐着,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行。”谭子津也不管这个无可救药的老人家,自己去环游世界遍遇美女。

谭宗明在吧台旁边坐了大概半小时,来搭讪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他一一应付过去,没留电话也没留QQ,遇到有点水平的就多聊几句,一看就专门混迹酒吧的一句话就打发掉,不算无聊,也绝对算不上有聊。

“下面有请我们的女王——cherry!”

Cherry?樱桃?谭宗明起了心思,又摇摇头,随便起的名字吧。

酒吧的气氛好像瞬间被点燃了,嘣嘣嘣差点就要爆炸,客人的欢呼声一阵大过一阵,音乐声也放大了几个level,震得谭宗明耳膜疼。喊叫了两分钟左右,舞台上的人物才姗姗来迟,舞台是升高过的,确保酒吧的任何位置都能看到舞台,可大家仍然围在舞台最近的地方。谭宗明找了个视角错位点,正好坐在几个人头相隔的间空。

台上的女人又瘦又高,黑色连体紧身衣,黑色卷发,她的眼睛——

谭宗明的视力一直很好,长年保持双眼5.2,他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安静无波,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游离在空洞与有神之间,他确定她没有放多大心思在这场表演上。

酒吧的晃瞎人的灯光全都灭了,只剩下舞台上她头顶那一盏白光。光线自灯罩直下,到她头发顶分散倾泻而下,散得不开,足以照亮她的每一个动作。

很熟练的舞姿,不刻意妩媚却处处风情,从手指的灵动到卷发的甩收,一丝一毫全是她带出来的情绪。

可她的眼睛——

还是安静无波,好似身体与灵魂抽离,她的灵魂在她身体之上没有灯光的黑暗处正俯视着台下这一堆跟着音乐被舞蹈诱惑的放浪不堪的人们。应该有冷笑,也应该有不屑。

一点就着的火苗,没有征服的欲望。

陡然间有人拍了拍谭宗明的肩膀,硬生生把他的视线扭转了。谭子津。

“怎么,觉得她跳得不错?眼光不错啊,她可是这儿的王牌,可遇不可求的女王。”

谭宗明对这个不感兴趣,他转回视线继续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研究一个新的哥德巴赫猜想。

“多少人天天来这个酒吧就为等她跳个舞,啧啧啧,你看她那细腰,那长腿……”

俗不可耐,谭宗明懒得再听这个人的“高见”,“有空就多去去健身房,早起跑跑步,光羡慕别人有什么用。”

“嘁,我又不是个姑娘。”

“明天有个合作要谈,我得走了,你走不走?”

没劲,谭子津扁了扁嘴。“走走走,好不容易来,看完这个舞再走。”

“不说话。”

“行。”谭子津最烦谭宗明来这个,谈条件?跟跺跺脚上海滩就能震一震的大鳄?他还不想死,除了答应没别的办法。

谭宗明这才能再次安安静静地看台上这个人。他也不是没来过酒吧这一类的地方,太灯红酒绿醉生梦死了,不是谭宗明人生的信条。

人活一世,尽数活在梦中有什么意思。困难或是自在,幸福或是不幸,无论生活是哪种面貌,都得直面才是正确的做法。有困难就踩过去,看不清路就自己凿个火,再难都咬紧牙关披荆斩棘,才不辜负辛辛苦苦轮回一次。

沉迷在这种不知白天黑夜的地方——妖魔鬼怪。

剩下的半杯冰水也不喝了,表演结束后,他径直出了酒吧。

 

 

【二】

关雎尔回到后台,直接坐到镜子前把耳环卸掉。这对耳环又大又重,下次不戴了。

“cherry,不错啊,台下的男人嗓子都要吼破了吧。”

关雎尔笑笑。

这里的人全都叫她cherry,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酒吧嘛,浑浑噩噩,谁管你叫什么。老板只管你吸不吸引客人,客人只关心你吸不吸引他,至于名字?谁要记那东西,费脑子。

“你可是咱们这的摇~钱~树~”

“杨姐说笑了,雕虫小技,杨姐不嫌弃就行。”

“我哪敢嫌弃。下回什么时候来?”

关雎尔定睛看着镜子里浓妆的人,“得过些时候了,明天开始公司有个合作要谈,我要跟着去。”

“行,老规矩,来的时候提前两天跟姐说。”

“谢谢杨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关雎尔换下衣服,把脸上的妆简单清理一下,提着包从酒吧后门走。

关雎尔去酒吧不是一个意外,家里也没有困难,纯粹是想去。酒吧是个醉生梦死的地方,也是个有人情味的地方。当然,这种人情跟社会上的人情完全不同。除了老板和客人,大家都是爬在底层的人,没那么多腌臜心思,有事就力所能及帮一把,没事就开瓶啤酒爽一回,没有利益关系,全凭一片真心。比社会上有些被害妄想症患者好多了。

因为这个,关雎尔才会到酒吧里。时不时去一去,换换心情。

 

回到家,关雎尔打开廊灯。房子不大,一房一厅,顺带一个小厨房。房间里零零散散贴了好多便利贴,角落里放了个小书柜,堆满了书。

踢掉拖鞋,从被子里摸出空调遥控器,二十六度,扒拉件睡裙就去洗澡。

温温的水淋在身上,把一个白天加半个晚上的疲惫尽数洗去。又回到素颜了,关雎尔。拍了拍脸,戴上眼镜,开始最后核对明天要用的合作方案。

明天啊……

职业装,淡妆,精英款手包,任何情况都得是胸有成竹的表情——人间喜剧。

没办法啊,就得为这三斗米折个腰。

 

第二天早上七点,关雎尔准时在闹钟的轰炸下睁开眼。

该死的上班日。

关雎尔迷迷糊糊地穿衣洗漱出门上班,完全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晟煊楼底下,跟着主管一起等待大boss的接见。

“小关啊,待会不要紧张,好好表现,你的方案写得很好。”

“我知道了,主管。”

八点的最后一秒走掉,九点整,她们在会议室门口遇上晟煊boss谭宗明以及他的助理。

握手礼。

“谭总好,我叫关雎尔。”

抬头那一刹那,关雎尔撞进谭宗明的视线,他瞳孔微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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