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琊

谨慎关注,毕竟是个爱莫名其妙就不更和开新的人。

【谭关】无人相似我 [18]


[18]我多带你吃

“喂,谭总,早上好啊。”
“早上好,包总。”
“是这样,有件事想请谭总帮个忙。安迪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饭,你看能不能一起…”
谭宗明合上文件夹,放下钢笔,“包总是认真的?”
“认真的。”
“那行,我帮你说说看,我得多带个人。”
“行,那先谢谢谭总。”
安迪自和魏渭分手以后一直不太开心,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他们分手的原因,只一昧认为是合不来,但谭宗明知道,不是因为合不来,安迪也不是怪罪魏渭不经她同意就带了魏国强来,而是她害怕,害怕自己会给别人带去不幸。
安迪比她想得的要坚强,又比她看上去要脆弱。
谭宗明不认为安迪会发疯,没有百分之几的可能,她完全不会。她理智到近乎苛刻,怎么可能发疯。如果包奕凡是认真的,那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谭宗明拿着文件去找安迪。
“安迪,晚上一起吃饭吧。有约了吗?”
“没有。去哪吃?”红星收购正在收尾,虽然大体已定,收尾的工作也不能马虎。安迪接过文件一直在看,只偶尔抬次头。
“你先忙,地址我待会发给你,下班直接过去就行。”
“ok.”
回到办公室,谭宗明先一条信息告诉包奕凡并让他发个地址来,而后打开微信。
“劳烦帮个忙,包总想请安迪吃饭,怕她不愿意就带上我,我一个孤家寡人又不好推脱,劳你同行。”
关雎尔正写着方案,收到微信,看到备注时心跳突然漏跳一拍。解锁一看,意料之外。
“我去会不会不太好?”
“你不来才不好。”
她并非是不愿意帮,只是这样去实在突兀,而且他们的话题,她十有八九是听不懂的。可孤苦伶仃独看两厢的滋味很涩,她思考了半晌,
“好吧,地址在哪?”
“不着急,你下班直接到你公司楼下,我去接你。”
“好。”
还没怎么认真坐过谭宗明的车,之前寥寥几次大多是疲累的时候。虽说安迪姐的车都是从谭总那抢的,但终归不一样。一个人的座驾会带有常驾驶的那个人的气场,坐惯了安迪姐的车,迷迷糊糊的早上会更清醒些。谭宗明的车子会有什么感觉?

今天公司很给面子地准点下班了,关雎尔走到楼下,前方半降的车窗里是谭宗明。
“谭总久等了。”
“刚来没多久。”
关雎尔拘谨地卸下包,拘谨地靠着椅背。谭宗明的这辆车她没见过,很宽敞,不知道哪里放了香剂,对香味知之甚少也闻不出是什么味道,就是闻起来很舒服,关雎尔不由得多闻几下。
关雎尔的小动作没逃过谭宗明的眼睛,不出声,由着关雎尔靠着椅子放松,那鼻子一抽一抽的样子真像小兔子找食。底层职员的辛苦他平时到公司也知道,成天就是工作工作,遇到好的领导有可能轻松些,如果遇上安迪,那简直是人间炼狱。今天的香选对了。
“到了。”
车里的香可能有点安眠的作用,关雎尔揉揉眼睛。“喔。”
包厢里只有包总,安迪还没到。
“小关?”
“包总好。”
包奕凡朝谭宗明挑眉,谭宗明一个直视打了回去。
“我和谭总已经点好菜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不用,有她喜欢吃的。”
关雎尔心里炸了个大烟花。
“小关好口福啊。”
关雎尔耳根稍红地“嗯”了一声,想给谭宗明一个眼刀,不想两个男人已经聊起来。
不久,安迪到了。包厢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两个人让安迪有一瞬间的不适应,转眼就明白了,包奕凡的把戏。
“小关?”
“安迪姐…”完了完了,怎么解释。
“我带来的。”关雎尔满脑子就是——game over。
“这顿饭是包总请客?”
“总约你约不出来,怕你又不愿意才请谭总帮个忙。”
“ok.吃一堑长一智。”
包奕凡无奈地看着安迪,又看了一眼谭宗明,谭宗明回以一个无奈的笑。
就座后闲聊几句,服务员开始上菜。先是汤,然后主菜。包奕凡安迪和谭宗明关雎尔是相对而坐,包奕凡给安迪和他舀了汤后,朝其余两个人伸了伸手。
“我来。”包奕凡把汤转到他们面前,谭宗明将关雎尔的碗拿过来,挡住了她想自己盛的手。
“这里的鱼汤很香浓。另外Miss关,劳烦给绅士一个机会。”
关雎尔看着手边浓白的汤,喔——
席间他们谈的话题关雎尔果然听不甚明白,高端人士的交流啊。
“怎么不说话,不喜欢还是不习惯?”谭宗明见关雎尔一个人闷闷的。
“不是…是不知道说什么。”
谭宗明明白了,包奕凡和安迪的话题多在国外,其余的就是国内的经济形势,难怪关雎尔无从插入。
也好,他平时会受邀去一些推不掉的金融论坛,闲下来也不想谈这个。安迪这个工作狂,谈这些就跟平时闲聊差不多,包奕凡只能跟着安迪的话题走。任重而道远啊包兄。
“今晚麻烦你了。”
“不麻烦,就是常出来吃,会吃不下平常的饭。”
“这简单,我多带你吃。”
……这算什么解决方法,资产阶级的脑回路真是奇特。

搭安迪姐的车回去,路上关雎尔一下醒神
?????
我多带你吃。我 多 带 你 吃?
什么意思?
“小关,今晚辛苦你了。”
“不好意思安迪姐,你刚说什么,我走神了。”
“我是说,今晚辛苦。”
关雎尔不好意思地回,“不辛苦,有得吃一点也不辛苦,还沾了安迪姐的光。”
安迪停好车,两人一起搭上电梯。“我觉得你有点像小邱。”
正好2202房门开了,“什么?说我什么?”
关雎尔和安迪相视一笑,“莹莹你耳朵真灵。那我先进去了安迪姐。”
“好。”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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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请赐我一个资产阶级,就要这样的。

【谭关】无人相似我 [17]


[17]情到底是什么?

情到底是什么?
是张生和崔莺莺的终成眷属,是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思念,还是醒来觉得甚是爱你的亲昵?是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还是生当长相思死当复来归?
溶溶月色,寂寂花阴,关雎尔茫然了。她不知如今自己的思绪为什么这么缭乱,高攀不起,高攀不起。哪怕只是知己她都高攀不起,谭宗明的见识和阅览超她不止一二。那她到底还要想什么,她现在到底希望想什么。
她的大脑在失控。

懒怠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十一长假一眨眼就没了。
“真是不想上班啊。”
“关关,你与其想这个,还不如想想能不能准点下班。”樊胜美一边泡着红糖姜水一边说。
“樊姐……”关雎尔拼命睁眼,甩了樊姐一个生气又可怜的眼神。
“行行行我不说了,时间不早了你快点收拾吧啊。”

红星收购进入倒计时,安迪的下班时间再也没有准过,关雎尔又回到挤地铁回欢乐颂的状态。
“关关关关,我买了甜甜圈,你去泡奶茶我们一起吃!樊姐回来了吗?”
“哇莹莹,你加工资啦?你要什么味的,只剩巧克力和原味了。”关雎尔穿上拖鞋去柜子里拿。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们老板来,加了一点点”邱莹莹提溜着拖鞋过来,拍了一下关雎尔的肩膀,比了个手势,“我要巧克力味的!”
关雎尔习惯了邱莹莹的一惊一乍,开了奶茶去接热水,“我不知道啊,瞎猜的,”放下奶茶,“等姐有了钱,一定要把上海的甜品店都吃个遍!”
“就你知道。樊姐没回来么?”
“还没,估计是跟王同学约会去了。”
“那咱俩吃。”
“嗯!”关雎尔把两杯奶茶端过来。
甜甜圈吃得差不多了,两个人都饱饱的。关雎尔咬着吸管,“莹莹,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之前也问过安迪姐,安迪姐让她去问樊姐,可安迪的喜欢太高端,樊姐的又太特殊,没什么参考价值。
“关关,你今晚神算啊!”
“什么?”
“我跟应勤在一起了,他跟我告的白。”
“应勤…”关雎尔扶了扶眼镜,“是那个你老乡,程序员?”
“就是他。”邱莹莹拨弄着吸管,“关关,以前我觉得这种事情只要喜欢就好,现在想想,不能因为喜欢就一头热,还得看看他性格好不好,还有…还有就是两个人差不多,可以一起奋斗。你看樊姐,现在过得多开心。”
关雎尔看着眼前这个好友,突然觉得岁月如刀,莹莹现在说话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可能是经过白主管这件事成熟了,那她自己呢?经过赵医生,她又成熟了什么?
“莹莹,你说得有道理。”
“关关,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邱莹莹挤眉弄眼地看着关雎尔,关雎尔掩饰性地扶眼镜。
“没有没有…”
邱莹莹经常情商为负,但在关雎尔面前,她情商是在线的。“关关,你人这么好,一定会遇到一个很好的人的!快九点了,我先去洗澡了啊。”
“好。”关雎尔收拾好残局就回房间了。

一个很好的人吗?
她遇到了吗?她遇对了吗?
就怕月底西厢成梦里南柯,她的确畏缩,现在更是畏缩。
伸手关了床头灯,融进漆黑夜色里。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了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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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个末班车。
300粉了,谢谢大家支持(*ฅ́˘ฅ̀*)♡

开个谭关点文,有想看的梗直接文下留言就好,我挑一个最感兴趣的写。
当然,如果没有,我也十 分 开 心 。

【谭关】无人相似我 [16]


[16]有劲

突然闲下来的无聊时光十分致命,在床上死乞白赖躺了四天,骨头都要散架了。
待腻了…
怎么这么无聊…
找点什么事情干…
关雎尔无聊地刷着微博,突然看见有一场西厢记的演出,毫不犹豫点了买票,看了看自己很久不更的朋友圈,顺手转发了。
关雎尔上大学的时候,讲座很多,演出也有,只要她看到海报就会去。约上一个舍友,带上一杯奶茶,那些日子还挺怀念。
演出是在明天下午四点,关雎尔百无聊赖地又过了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
终于有理由出门了。真开心。
关雎尔先到附近买了杯奶茶,再搭地铁过去。到的时候还早,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她打开朋友圈,发现谭宗明也转了这一条。
关雎尔心里突然掠过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有点开心又有点疑惑,有点期待又害怕失望。
关雎尔不希望自己再抱有太高的期待,可谭宗明的好又让她忍不住。她不再是遇到赵医生之前那个情窦未开未通此事的关雎尔,知道失望的滋味就不想再尝试。
关雎尔你真的好没用啊。

直到开场了关雎尔也没看见谭宗明,
大概不会来吧。
没关系。
本来就打算自己看。
可场上的演出没演进关雎尔心里,想起上次音乐会……
算了。
演出开始了有一会儿了,关雎尔看着崔莺莺和张生的初见,看着崔莺莺的少女心事,看着红娘的逗趣,无意识地笑了。
她喜欢这出戏。女孩子都喜欢情戏,因为这些戏总能勾起女孩子藏在心底的羞涩幻想,就像一场白日梦,就算知道是一枕黄粱,还是愿意做这样一场梦,梦里有个自己喜欢的人,他刚好也喜欢自己,梦不梦的有什么所谓。
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
从前关雎尔喜欢牡丹亭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喜欢牡丹亭是因为而今识尽愁滋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算是知道一些了。
正是拷红这一折,明明是个打破樊篱的喜折,关雎尔却鼻子一酸,想拿纸巾却怎么也找不到,好像是用完了。
突然背上被人点了一下,她回头,谭宗明递一个手帕给她。
关雎尔当场断片,谭宗明又伸了伸手,关雎尔才回过神来拿手帕,小声地说了谢谢。
关雎尔内心崩溃又生气,哭的样子最丑了。她攥了攥手机的帕子,把凝在眼眶的泪珠擦掉。

戏散场了,关雎尔想把手帕还给谭宗明,又想到不大不小自己也用过,还是洗干净再还他。
在欢喜的一折里哭了,怎么解释?转念一想,为什么要解释?
“手帕你直接还我就好,不过你要是喜欢也可以送你。”
被抢话了…关雎尔看着手里的帕子,素净的灰色。
“不用了,我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吧。”
“随你。”
随我。嗯。随我。
关雎尔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跟谭宗明的聊天里像个小孩,
随你。那不就是了。好。我不能来?
是因为他年长吗?在安迪姐和魏总面前,她只觉得自己不够成熟,可也没到儿童这么小吧?
人比人气死人。
“散场了,你要找演员签名吗?”
“啊?不啊。”
“那你愣着?”
戏场的人都走了,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
不对——说谁呢!
谭宗明趁关雎尔刚生气又没气上头,及时转身。“走吧。”自己偷偷摸摸笑了一下。
谭宗明这么坦荡,关雎尔气也没地方气,只好跟着走出去。

出了场,关雎尔赌气似的径直走向地铁站。谭宗明开了车门发现身后没人,这厮生气了。
“你去哪?”
“地铁站。”
“坐我的车吧。”
“不麻烦谭先生了。”
谭先生?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平和顺气的,生气起来真有一手。
“Miss Guan,这个时候地铁很多人的,我劝你不要挤啦。谭某作个东,请关小姐吃个饭,算是赔罪,行不行?”
毕竟是大鳄,生个气上海得刮阵风,还是不要太固执。关雎尔自己给自己找了理由,才坐上谭宗明的车。
车上关雎尔止不住地憋笑,她向来乖顺,很少有生气的时候,更多的是隐晦地讽一讽,别人也听不出来。可遇到谭宗明,这招就得大打折扣。好像说什么他都接的上,真没劲。
——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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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最近事情猴多。
我忏悔!
and大家不要吝啬小红心好吗QAQ!
这对cp冷得我都发抖了QAQ

【谭关】无人相似我 [15]

(请叫我重发文小天使。突发奇想添了点小内容。


[15]有意思:不知道我的字章后面是不是你的字章


洗完澡,关雎尔脸上的热度还未褪下。她用冷毛巾敷了脸,定睛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

打开微信,第一条,“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来自谭宗明。点开他的相册,很少人点赞也很少人回复,有几条朋友圈看到了安迪姐的回复,大多是作一些探讨,也有日常的互动。

这么少人。听樊姐说,金钱上层的大鳄们通常会有两个号码,一个生意上用,一个私人用。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私人号吧。

她关上灯,把手机攥在怀里,笑得美滋滋的。

出于什么笑呢?不知道,就是十分开心。

 

第二天,关雎尔履行诺言般趴在屋里看剧。

邱莹莹突然发来视频请求,估计又是看到什么好吃的了。关雎尔点开视频。

“关关关关,你在干嘛呢?”

“看剧呢。”

“我跟你说,我这次回来,我爸妈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你看这个汤多香啊。”说着邱莹莹把镜头转向桌上的美味们。看得关雎尔肚子直叫。

“莹莹,你也可怜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吧。我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邱莹莹一敲脑袋“我都忘了你一个人在家。关关我错了,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记得带多点。”

“嗯。不跟你说了,我要开~饭~啦~”

“好,拜拜。”

“拜拜”

邱莹莹真的是一个坏人,刚才还不饿,现在她饿了。看到那个汤,关雎尔想起之前谭宗明带她去吃的那家鸽子汤,好馋。估计也不便宜……刚发了工资,还是犒劳一下自己。就点一个汤!就只点一个汤!打包!带走!

凭着记忆来到这家店,进,还是不进,吃,还是不吃。这才月头,吃,不吃……

吃!

下定决心正准备走进去——

“小关?”

她一回头,“谭总?”火星撞地球,地球炸火星。

“你不是要围城吗?”

“回家的友军以丰美粮草相诱,实难抵挡。”

“你一个人?”

“嗯。”

“看你站在门口,还以为你在等人。”

“没有,她们要么去玩要么回家了。”

正是餐点,店里员工把今天主打菜的海报贴出来。鸽子汤……关雎尔眼睛都亮了。

谭宗明看到,知道她不会常来这些地方,一定是自己带着带出了馋劲。“走吧,我请你。”

“不用了,谭总这么忙,不用麻烦。”

“谭总也是要放假的。同是天涯沦落人,走吧?”

像谭总这样的大人物,吃饭总都是有人相陪的,但这种场面她一直不会应付。她的顾忌,谭宗明居然知道。

“好。”

一开始应了鸽子汤后,关雎尔就把点菜全权交给谭宗明。她不会点菜,平时跟家里吃饭也是长辈点菜,也不挑食。

“一个人在家做什么?”

“看《半泽直树》”呃……他看日剧吗?

“看金融还是看侦探?”

“看紧张……”他居然看,“谭总也看这些剧吗?”

“看啊,不然你觉得我该看什么。”

跳出在关雎尔脑子里的第一个词是——纪录片。没见谭宗明之前,她觉得安迪姐认识的人应该都跟她一样,生杀予夺之间决定至少六位数的去处,空闲的时候有自己的别人难以企及的空间,至少她看安迪是这样。但见到谭宗明以后,她又觉得他应该没有安迪姐那么独来独往,谭宗明身上的人气要重些,正气也很重,知识气也好重,好像说什么他都知道,这让关雎尔有些猜不出他平时都会做些什么。

反正肯定跟她平时干的那些不一样就对了。

“行了,吃吧。”谭宗明看这个姑娘居然真的正儿八经在思考自己平时会看什么,哭笑不得。

有意思。

 

饭后,谭宗明例行把关雎尔送回欢乐颂。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关雎尔让谭宗明稍等一下,自己上二十二楼拿了之前借的《陶庵梦忆》和另一本书。

“谭总,谢谢你前段时间一直不厌烦地开导我,还请我吃饭。这本《西湖梦寻》是我跟爸妈出去旅游的时候在旧书店淘的,虽然有点旧,但很有意思。得到过这本书的都在第一页空白的地方盖上了自己的私章,我也盖了自己的字章,如果谭总不介意的话,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谭宗明看着眼前这人脸上踌躇不安的神情,接过两本书,翻了第一页,真有蛮多字章,顺序很杂乱,但确实是一个不知名的羁联。“谢谢,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还怕谭总不喜欢。”关雎尔拿这本书的初心是认为谭宗明会喜欢,但也怕他只买新书,他还挺像那种买书都买两套,一套翻阅一套收藏的阔气人。幸好他喜欢。“那…时间也不早了,谭总早点回去吧。”

“好。”

谭宗明驱车回到山庄,拿着两本书悠闲地往里走。

有意思。


【谭关】无人相似我 [14]

(请叫我榨干脑子的小天使


[14]意犹未尽:我可不可以发个小小小小的糖


选取了最司空见惯处理暗恋伤方法的关雎尔,在十一长假到来的前一天终于把手上的大case都完成了。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她一仰头倒在办公椅上,下定决心——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能玩这种修罗期。哪里是治疗情伤,分明是伤上添枷。

终于结束了。关雎尔把成果交给总管后,乖巧地说了声“十一快乐”,拿起包欣然回去。在地铁上握着手机,突然想起来,樊姐和王同学约好了要去旅游,莹莹回家,安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玩。忙得昏天黑地,一不留神,大家就不见了。拨了电话给爸妈,得知他们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

……漫漫七天,就我一个。

要不也去哪里走走?好累啊。干脆在家里躺七天好了,补补元气。懒在沙发上好一会儿,她爬起来翻翻冰箱和储物柜,干干净净无残留。去趟超市吧。

刚下楼就看见谭总迎面而来。

“谭总好。安迪姐不是出去玩了吗?”

“是,她开的那辆车要年检了。正好她不在,我开去年检。”

You are so nice.“是这样。”

“你呢?不去哪里走走?”

“樊姐和莹莹都不在,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在家里待着好。”

“是吗?好像每次见到你都是一个人。”

是吗?好像是。非常奇妙,每次见到谭宗明都是她最想撇开众人独处的时候,却唯独有他。她感觉到耳廓有些热度。“嗯……好像是。”

发觉关雎尔有些羞赧,谭宗明换了个话题。“你这是要去哪?”

“超市。去囤点粮草。”

“你这是要围城呢,还是要攻帅啊。”

看得出来谭宗明今天心情不错,玩笑也开得稀松寻常,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谭总,好像一眨眼间消失了。

“打算围城。”

“那你还出城吗?”

“大概不了,专心建造乌托邦。”

谭宗明觉得这一时刻的关雎尔很可爱,不再是前几次见面苦大仇深的脸,除了脑门上没有“我很苦恼”四个字,全身上下无一不体现她的纠结。他极难有机会跟人轻松地对话,从前的交流不是商业的你来我往,就是应酬的觥筹交错,不省心也不省力,倒是这样的聊天够舒服,随意又自在。

谭宗明由衷一笑,“那你慢建。”            

“好。”

 

说完两人就分头走了。关雎尔去超市大采购结束回来,意料之外又遇到了谭宗明。取个车要这么久吗?

“我刚接了个生意上的电话。”

“喔……”我问了吗?

谭宗明看见关雎尔提着的透明袋子,薯片、虾条、汽水、泡面一应俱全。“敢问城主,你家乌托邦是这样建的?”

关雎尔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人各有志嘛。”

“志向远大的城主,可愿赏脸共进晚餐?”

谭宗明此人,虽然不是白手起家,但对阶级的说法向来是嗤之以鼻,他承认人的不同,同样也期待有趣人的出现。谭宗明遇见有趣的人的机会不多,其实是少之又少。商场上大多是附庸风雅阿谀奉承之人,认识安迪已经是难以置信,不料想她周围还有这样有趣的人。

关雎尔自那一事后开朗不少,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放在关雎尔身上也是有道理的。“恭敬不如从命。”

不知道第几次坐上安迪姐的这辆车,关雎尔的心从没有跳得这样快过。安迪姐开车很稳,谭宗明比她更稳,想到自己那七八九流的车技,……算了。

一般来说,人的侧脸都会比较冷峻,可谭宗明的侧脸好像自带柔光,一点寒意也没有,看得有点沉迷,谭宗明察觉到异样一转头,关雎尔才两颊绯红地转过头去。她自然没有看到谭宗明嘴角无奈的笑意。

认识谭宗明真是一件好事,多金且不论,重要的是人好又雅趣。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他都能不厌其烦地解开她的疑团。想想前段日子,她跟自我沉溺的赵启平有什么不同,她厌烦了,可谭宗明从未厌烦。

她很庆幸。

 

都说饭桌见本性,同餐过几次,彼此的脾性也有些熟知。晚饭是十分尽兴,两人间的话题也不曾断开,平日总要纠结说什么才不致冷场的关雎尔到今晚才感受到交谈甚欢的乐趣,意犹未尽。

意犹未尽。


【谭关】无人相似我 [13]

[13]只是那个人不是她的良人,仅此而已。

接下来几天,关雎尔仍旧闷闷不乐,对其他人说是转正的压力,其实是她一直放不开,乃至夜不安寝,黑眼圈也越来越重。闲暇时候去店里挑了个香囊放在枕边,睡得才安稳些。
不知道后续。这几天没碰见曲筱绡,虽然每天都跟安迪姐一起上下班,安迪姐不说,她也不问。

有点想知道。
哪怕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偏离,未到最后一击她仍然无法相信,那个她以为的赵医生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这天回去的路上,关雎尔默默地看着窗外迅速溜走的车流,又一次走神。
她最近经常走神,特别是在闲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放空,直到眼镜滑掉,眼前的景色突然不一样了才会回神。今天也是。
“小关?”
“什么事,安迪姐。”
“最近小曲有点不开心,我想约大家一起吃个饭。”
…嗯。“那我回去跟樊姐和莹莹说。”
堵车,高架上的长龙一时半会可能走不了,安迪索性放开方向盘。“最近赵医生和小曲有点不愉快。”
不动了,关雎尔有点紧促。“嗯。”
“所以赵医生最近也不是很愉快。我在想,要不要请他一起来。”
喔。
啊?
嗯。
“上次安迪姐不是去跟他吃饭了吗?”
“是啊。他现在好像,处在重大选择的节点上,难以决定。”
绕到关雎尔的烦恼点,除了心烦没有别的形容词可以描述,但她也有了自己的决定。“那安迪姐要请他吗?”
“我也不知道,先问问小曲,看看她有没有心情。”
“好。”

关雎尔心里隐隐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这顿饭就跟鸿门宴一样让人生畏。邱莹莹乐得有吃的,樊胜美也愿意。也只有关雎尔这个稍微踩进去一点又尚未被全吞的人有点犹疑。
犹疑归犹疑,真正到了时候,她也不会缺席。
可能是期待,也可能是做好了死心的准备。
两者皆有吧。

曲筱绡果然心情不佳,坐在那直发呆。安迪姐也到了。
安迪朝刚到的她们耸了耸肩。
“看来今天这顿饭不简单啊。”樊姐小声地跟关雎尔说,关雎尔无奈地笑笑。
“安迪,人都到齐了,可以上菜了吧?”
话音还没落下,就听见服务员敲门然后推开,赵启平站在门口。相比于曲筱绡的惊讶,赵启平要坦然得多。他轻松的样子跟几天前关雎尔见到的赵启平完全不一样,没有未刮的胡茬,没有耸拉的表情,没有不顾别人的自我沉溺。夕阳余光洒在他身上,就跟那天她初次见到的他一样。恍如隔世。
不,这顿饭很简单。
“安迪,他怎么来了啊。你不是说就请咱们二十二楼的吃饭吗?”讶异之后,曲筱绡面部表情恢复自然,这自然里怎么都藏不住开心。
“你不欢迎他?我以为你会高兴他来,那不然让他先走?”
“我可没说。”
樊胜美看到这里,懂了七八分,这种场面,从高中到工作,她见多了。“来来来,赵医生坐这。”指了指曲筱绡旁边的椅子。
往后这一个晚上,他们两从别扭到随和,从疏离到秀爱,宾主尽欢。
“安迪,这里的东西挺不错啊。小包总推荐的?”
“是。”
“我就知道,你自己是找不到这些好地方的。看来小包总对你挺好。”
“介绍个吃饭的地方而已。你们先走,我带她们三个回去。”
“行行行。”

丘比特之箭从关雎尔心里拔了出去。一盆冷水直接泼下来,她清醒了不少。
万事不能强求,人也是。今晚赵医生由衷开心的样子,她没有想过。真正的开心骗不了人,感染力太强。关雎尔确定自己做不到。
她以为的赵医生也不是她的自以为是。再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关雎尔知道自己还会沦陷,由心而发骗不了人,骨髓里透出来的也骗不了人。他还是她心里那个爱听德沃夏克、爱看东野圭吾的同类人,只不过他在这个选择上跟她分道扬镳。
她之前所顾虑的种种,她所怀有的偏见,她的偏激,在真实见到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她明白了赵启平的选择,一而再再而三,是给关雎尔的最后一击。从一开始,哪怕是在她莫须有的假设里,她都没有机会。不是恨不相逢,而是一开始便注定无果,她不是赵启平要找的那类人。
她没有看错人,只是那个人不是她的良人。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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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想说,单人视角的局限性注定了只能展现一个人的内心活动,所有发生的事情也只能通过这个人的态度叙述,展现不了其他人的心理状态。
对于人物性格的还原问题,还是欢迎讨论。

这里单身狗一只,可能没法理解一些跌宕起伏的爱情。不过暗恋的放弃,原因是对方找了他认为适合的伴侣,容易理解又合情合理。哪怕这个人你并不觉得她真的适合他,但是是他选的,不也就应该放弃了吗?
至于赵医生之前的性格崩盘(?),失恋的时候谁还管谁啊,自己都乱成什么一样。所以一时顾不到别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不能说是崩盘吧?是吧?
(还是,欢迎讨论了。

【谭关】无人相似我 [12]


更完这个。就去复习。
然后咱们二号见。

[12]

自转正后,关雎尔手上的项目越来越多,每天过得比实习的时候还忙,转正的好处惟有——只在上班的时段忙,仅此而已。夹杂在众多工作里的小空闲,关雎尔不免会想到别的事情。
听其言而观其行。
正复印文件,为打发时间看了眼周围的同事。她转正,米雪儿也转正了,原因不详。她仍旧对她很好,平常吃什么也都会多带一份或者问她一问,无可挑剔,八面玲珑。但经过实习期里那件事,关雎尔怎么也没法释然。
观其行……是这个意思吗?

五点半,关雎尔准时在楼下等安迪,等来的却是安迪和赵医生。
“赵医生说要请吃饭,一起吗?”
“不了,我今天有点累,你们去吧,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好。”
“那好,你自己小心。”
“嗯,晚饭愉快。”
后座的赵医生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或许是因为安迪姐都说尽了,或许是因为……原本就没打算请她。反正不熟。
之前那些找她不找安迪姐的疑问在如今看来就是个一厢情愿的笑话。养在她心里的幼苗,也不过是她自娱自乐地在浇水。找谁,不就是一念之差,一时心血来潮,对他来说,是个听众就行,是谁不重要。等到心情平复了,自然是熟悉点的人更能交流。

不想回欢乐颂,闲逛着走到了之前去过的那个咖啡馆,是饭点,但没什么人。她也没什么胃口,点了杯蜂蜜柚子茶,就在店里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关雎尔是一个很容易走进死胡同的人。很多事情,只要放任她一个人,她就会想出千百种发展。发展得不好,她难过。发展得好,她也会悲观地又往不好的地方想,难过。也许是从小养成的。她自小按部就班,走得顺利稳当,虽然不能活得太精细苛刻,但也衣食无缺,没有什么需要她纠结的。因此,一到她真正要纠结的事情,她就会胡思乱想。就像现在这样。
拿出从谭总那借的书,……《陶庵梦忆》,怎么可能看得下。打开第一页便停滞不前,关雎尔木然地看着窗外。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车还挺多。
呆呆地看了很久。经久没有结果的思考让她感觉很疲累。
从确定无疾而终,毫无期待,到有点雀跃的小期待,再到如今糊成乱麻。
既然这么复杂,干脆舍掉。可已经不善始,她不想不善终。
可善终,真难。
关雎尔头靠着窗,镜框顶着玻璃,看外面车水马龙,霓虹通明,突然想像个鸵鸟先缩两天,然而无论缩几天,终究还是要面对。
所幸这不过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烦恼。
…对啊。
不过是我一个人。

茶凉了,关雎尔搭地铁回去。
2202没有人,一片漆黑,刚打开灯,亮得刺眼。
她放下钥匙去洗澡。然后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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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我自己都可怜关关,不是放得开的女孩子,不常跟人交流这些,所以一个人走到死胡同也不知道回头。
她会一个人低落。
对着求而不得的东西,谁不会低落一阵子。可越放不开,低落得越久。
她虽一点即明,可弱在放不开。她没法释然地跟人说,也没法成功自行开解。
想有这么一个人,带她走出来。

【谭关】无人相似我 [11]

改文改文改文改文,不是心血来潮,大写的 不是心血来潮 。

至于为什么……我最近翻了翻近几章,觉得走偏了,离我之前想写的方向有点偏差,估计是那几天太急,所以现在想拗回来。

之前的还没删,做个对比……

从赵医生请关关吃饭赔罪开始走。

麻烦大家自动滤掉之前两章的剧情。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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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行为是致命的

 

毕竟是谭宗明。

爱阅读有两种人,一种埋于书中自我提升而不自知,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另一种是追求所谓的超脱,分不清书中和现实,一昧追求所谓的更高的趣味,是金玉其外。

她莫名想到这句话,却觉得异常有道理。她不知道她在喜欢什么,是因为德沃夏克引起的共鸣,还是共鸣后赵启平赏心悦目的脸,还是他周身她自以为是同类人的气息?

再想想,关雎尔没有答案。

这似乎是一道无解的题,怎么解到最后都是一片混乱。索性放弃。

但如果她开了全知视角,就会知道,在想这个问题的她对赵启平的态度,不是以前了。

 

第二天一睁眼,这个问题又冲回她脑子里。

有点懊恼。工作也变得不太顺手。

下了班,她拿着书到晟煊,却意外地没见到安迪,反而是谭宗明径直走过来。

“有个案子出了点事,安迪临时去解决了。我送你回去。”

安迪姐有事啊。“不麻烦谭总了,我自己搭地铁回去就行。”

谭宗明一抬眼,“这可不行,我答应了安迪,必须把你安全送回去。”

“还是太麻烦谭总了,回去我自己跟安迪姐说。”关雎尔从包里拿出书,双手递给谭宗明。“谭总,你的书,借了这么久不好意思啊。”每次都蹭车蹭饭又不是太熟,再加上今天心情不算太佳,更怕扫了谭宗明吃饭的兴致。

谭宗明拿过书,却没松口,“不麻烦,走吧,先去吃饭。”把书往里一收。

跟大亨较量讨价还价,关雎尔永远是输家。她愣了好一会,谭宗明走出好几步发现她没跟上叫了她几声,她才醒回来。

 

谭宗明把关雎尔带到自己办公室,“你稍坐一下,我收拾东西。”

关雎尔把书放回柜子,随意地看了看架上的书,却不仔细,很出神。不想显得自己太随意,便装模作样拿本书出来,翻两下又放回去。

谭宗明余光看见她无神地一拿二放,蹙眉, “喜欢可以借你。”

“啊?……喔谢谢谭总。”

 

谭宗明舀着汤,端给她。“心情不好?”

“嗯?没有……”

“那就行。鸽子汤,炖得很香,试试。”

“好。”鸽子汤很香,这香气扑鼻,关雎尔有点不是滋味。谭宗明的好意和舒服她知道,也感受得到。他会问,但不会问到底,永远留一点余地。可就是这点余地,让关雎尔无地自容。她凉着汤,思索了几分钟,还是……又绕了十八条山路问他。

“谭总,你平常是怎么看人的?看他外表,还是听他谈吐?”

“外表要看,谈吐也听,但更重要是,听其言而观其行。”

“可……谈吐不凡就代表这个人一定好吗?”

谭宗明见关雎尔直接忽略他后半句话,也没有生气,只放下筷子,说:“所以不仅听其言,还要观其行。谈吐可以伪装风雅,但行为是致命的。”

怕她尚不明白,谭宗明没有急着拿起筷子继续吃,而是看着她。

关雎尔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她有些乱,可好像又不太乱。

“我知道了。谢谢谭总。”

“行,那就吃吧。这道烧鸭脆而不腻,是这里的招牌菜。”

 

回到欢乐颂,正好碰到安迪姐搭电梯。安迪看到她手里的书,眼熟。
“老谭的书?”
关雎尔突然意识到,她又借了谭宗明的书。此时她翻过书面才发现,她到现在才知道她借了什么书,赧然。“嗯…谭总人好…”
“我知道,谭总对爱书的人都很好。”
“是啊。”

是这样的。


【谭关,顺带赵医生】无人相似我 [10]

[10]空待明日的谭总

宿醉。
赵启平四仰八躺倒在床上,靠近领口的三个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刚清醒,昨天的记忆瞬间回笼。
啧。都说了些什么啊。
回笼过后,醉酒的后遗症席卷而来,头疼。赵启平走到电视柜拿出醒酒药,又走去倒水。半杯冷半杯热,温水合着药片一齐冲入喉咙。
向来自恃看惯生死游戏世事的赵医生难以理解自己的宿醉。若说留恋,是自己提的分手。若说干脆,那这会的头疼是哪来的。她曲筱绡说不定正在哪里玩得正开心。
……曲什么筱绡。
躺回床上,赵启平脑海中浮现出连着两次听自己絮叨的那个木木的女孩子,有点木,又有点糯。这么无聊的事情居然能听两次,还真有点对不起她。
他拿过手机,旁敲侧击问了安迪关雎尔的上班地点及下班时间,并准时出现在了公司门口。
看到关雎尔出来,摇下车窗,摁了两声喇叭。
“昨天不好意思啊。我请你吃饭,权当赔罪。”
这理由不由得关雎尔不答应。她只好给安迪拨个电话,告诉她今天有事不能一起回去,顺便麻烦她告诉谭总,书过一天再还。

这边安迪收了手机正准备走,谭宗明拿着文件过来。“你明天来的时候看。”他又看了看她要走的架势,“要走了?去接你的邻居?”
安迪笑着摊手,“不了,她应该已经被赵医生接走了。她让我跟你说声抱歉,书明天拿过来还你。”
赵医生?谭宗明知道是谁。“那行吧,你先走。文件明天记得看。”
“ok,bye.”
送安迪到电梯后谭宗明转回自己办公室,无意间视线擦过书柜,定住了。
明天……

“这两天麻烦你听我说这么多有的没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客套,疏远。赵医生的话里赤裸裸写着这两个词。
关雎尔扶了一下眼镜,“没事。”
点菜在两个人你推我让间完成了。整顿饭比关雎尔初次跟谭宗明吃饭更尴尬。关雎尔知道自己终究是不能置喙他和曲筱绡的事,她也不会主动去问。出神间,她想起谭宗明说的那两句话,可依她了解的赵医生,不该是像这样摇摆不定的人。经过了这么久又亲历了他们之间的欢好和分歧,关雎尔明白,赵医生和赵启平不一样,太不一样。她喜欢的不是犹犹豫豫的赵启平。

洗漱好收拾明天的东西的时候,关雎尔看到包里的书,上面有很多谭宗明写的小笔记,有些只是单纯的“好”或是“妙”,有些则是记在页眉页尾的一小段,雅到不行。
毕竟是谭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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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开始嫌弃我自己了。
写的也太日常太平淡了点吧…剧情缓慢到我自己都着急。
巨想走正儿八经的谭关线,好像也写到了。关关再不放下赵医生,我也想不出别的更好的让她自己放弃的理由了。
赵曲这条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向来自恃清高也会有耽于一人的时候,就是看喜欢的程度而已。
至于赵关,赵医生不知道关关喜欢她的可能性不大,但我希望他不知道。让这个喜欢自然消散,以后相见不会尴尬。
现在想想我当初应该开「离坠入爱河还有XX天」这种梗,不管时间线,直接摁剧情。
辛苦大家了T T

这个星期写完了作业亲戚又来这边旅游。所以一直没更。
另一个也是有点嫌弃自己平淡无奇的文风(太冷淡了吧!
期末了,不知道会不会再停。这个周末会尽量日更。(周末上课简直丧尽天良

谭总:莫名其妙又多等一天。
:阿诚兄弟在道歉呢。
谭总:应该的。

【谭关,顺带赵医生】无人相似我 [9]

[9]天文馆的发糖


咖啡馆里的赵医生带了点酒气。

“我跟曲筱绡分手了。”

猜到却不确定的关雎尔被这个消息震到,不知所措。

赵医生看着她这样,自嘲地笑笑。“你早就想到了吧,我们会分手。”

关雎尔心里蓦地一凉,“我…我没有。”

“从上一次分手你就该知道的……”

这一句话让关雎尔发现,赵医生不是在跟她交流,而是在跟他自己讲话。像是忏悔,又像是倾诉,不过是把关雎尔当成是一个对象。

关雎尔有点生气。

……

“你说,曲筱绡她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有让我找些书给她看。”答非所问,关雎尔相信,这才是赵医生想知道的。

“是吗?可是读书不是一日之功,有什么用。”

……关雎尔不知道回他什么,“可曲筱绡就是这样一个人,爱玩爱闹,对读书不感兴趣。”

“为什么不能中和一下。”

关雎尔彻底哑言。

……

 

出了咖啡馆的关雎尔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说不清是生气,还是烦躁,亦或是知道赵医生摇摆不定的态度有些落差。

关雎尔随意逛到了天文馆,看到浩大的星空图,堆积在心中的负面情绪消失,舒畅了许多。

真美。

关雎尔把自己扔在星空图里,想再也不出来。让这些天的纠结、失落、反转、开心都散开,这一刻的关雎尔只想放空,再放空。

“小关?”静谧少人的天文馆甚至出现了回声,一下把关雎尔拉回现实,她转身。

“谭总好。”想到谭宗明的书在自己这里逗留了不少时候,关雎尔赧颜,“谭总的书我周一还。”

“不急。”谭宗明仰头看着星空图,映着万千星河的双眼里有别致的光芒,关雎尔一下看迷了。谭宗明专心的样子太有感染力,关雎尔笑着也转回头看星空。

脖子累了,谭宗明和关雎尔走到休息区坐下。神奇的是,关雎尔并不觉得气氛僵硬,反而漾满了相逢的平静。关雎尔想听听谭宗明的见解。

“谭总,红玫瑰和白玫瑰有可能中和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谭宗明没有很惊讶,反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既然用了红玫瑰和白玫瑰这两个词,那就不可能中和,也不能兼得。”

“这样…不能兼得所以摇摆不定,也是人之常情。”

“不是,不能兼得却想要兼得,这是贪。妄图兼得还摇摆不定,这是拎不清,跟人之常情没有关系。”

不知道是前几次谭宗明的见解太有道理让关雎尔产生了崇拜心理,还是这一次真的有这么醍醐灌顶,听了谭宗明的话,关雎尔茅塞顿开,由衷地笑了。

“谢谢谭总。”

关雎尔的笑很温和又很明亮,谭宗明看着心里也暖暖的。“不用谢,饭点了,一起吃饭吗?”

“好。”说完有些后悔,好像成了个专业蹭食。关雎尔自顾自笑了一下就跟上谭宗明的脚步。

 

饭馆。

“谭总今天怎么会在天文馆?”

“我不能去?”谭宗明的调侃来得猝不及防。(说好的一本正经的大鳄呢!

忙说,“不是,只是有点惊讶。”

“累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去看看星空,看到浩大的星空,那些心情算得了什么。”

不约而同。

“我也觉得。”两人相视一笑。

谭总好平常人啊,关雎尔想。

 

吃完谭宗明把关雎尔送回欢乐颂。

“谢谢谭总。明天我把书还回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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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明楼心想:阿诚,你学坏了。